
我穿书了,穿成一个非常漂亮的路人甲。
听起来是不是挺带感?可惜,漂亮是真漂亮,路人甲也是真路人甲。在这本叫《京圈太子的掌心宠》的豪门小说里,我的角色是男主陈墨身边那个痴恋他二十年的小跟班,苏绵绵。
陈家收养的孤女,名义上的养女,实际上的……背景板。
三天了,我还没完全接受这个现实。这么潮的穿书元素,是我一个平时只看种田文和美食攻略的土鳖该碰的吗?但镜子里的脸又时刻提醒我,这是真的。这张脸,明眸皓齿,肤若凝脂,属于走在街上会被星探追着塞名片那种级别。可惜,在陈墨眼里,大概跟家里那张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没什么区别——好看,但无关紧要。
“小姐,少爷要喝茶。”
王管家的声音把我从胡思乱想里拉回来。我正瘫在客厅沙发上,琢磨着这离奇的人生,闻言没好气:“喝茶让他自己倒,没长手啊?”
话一出口,我自己先愣住了。王管家更是倒吸一口凉气,惊恐地看向我身后。
我僵硬地转过头,对上了陈墨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。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,斜倚在楼梯扶手上,左手食指裹着一小块纱布。哦对,我想起来了,这位京圈太子爷昨天因为听到某个名字走神,切水果时划伤了手。
对不起,我的错。忘了自己现在的人设是二十四孝小跟班了。
我立马弹起来,脸上堆起练习过无数次、绝对符合“痴恋”人设的甜美笑容,动作行云流水地拿起茶几上的紫砂壶,倒了一杯温度刚好的碧螺春,双手捧着,小碎步送到陈墨面前。
“少爷,喝茶。”声音甜得能齁死人。
陈墨薄唇微启,只吐出一个字:“烫。”
烫你不会吹吹吗?!我在心里咆哮。但面上笑容不变,声音更软了三分:“我给您吹吹。”
我把茶杯端到一边,深吸一口气——吹的不是凉风,是我心里那点滔天的怨气。很好,几滴肉眼难以察觉的唾沫星子,完美融入了茶汤。他肯定没看见。
陈墨接过去,慢条斯理地喝了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我能感觉到,他那双眼睛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,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。
王管家在一旁感动地抹眼角:“少爷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地笑了。”
我:“……”
王伯,您这眼科,真的得去挂个号看看了。陈墨那叫开心?他那张脸跟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似的。
陈墨转身上楼去看报表了。我重新瘫回沙发,抓起一把从新疆空运来的特级瓜子。这才是人生啊!不用时刻跟在太子爷身后揣摩圣意,不用绞尽脑汁想话题,只需要安静地当个漂亮废物,顺便围观即将上演的年度狗血大戏。
根据我脑子里那本小说的剧情,距离陈墨的白月光——那位叫白悦的真·女主回国,只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。而太子爷养在身边三年的金丝雀,替身小姐黄鹂,她的好日子,也快到头了。
我呢?我是这段纠葛里永恒的旁观者,是主角团爱恨情仇里最称职的背景板。书里说,苏绵绵见证了所有名场面,然后在一个雨夜,因为试图阻止陈墨去找白悦而出车祸,领了盒饭。
真·工具人实锤。
“小姐,瓜子分我点。”张婶凑过来,很自然地伸手。张婶是陈家重金聘请的大厨,八大菜系融会贯通,手里那把金铲子奖的奖杯不是摆设。我敢得罪王管家,也不敢得罪她——谁跟自己的胃过不去呢?
我心疼地分了她一小把:“少吃点,上火。”
张婶嗑瓜子的速度比我快一倍,口齿却异常清晰:“少爷手受伤了,你给他送药膏了吗?”
“送什么药?”我莫名其妙,“有私人医生啊。”
“医生是外人,”张婶语重心长,“少爷需要的是你的关心。”
我差点被瓜子噎住。我的关心?我一个随时准备下线的小跟班,我的关心值几个钱?太子爷需要的是白月光的关心,或者退而求其次,黄鹂小姐的关心也行。
但张婶的眼神太有压迫感,我认命地起身。毕竟,太子爷受伤,多少跟我……好吧,跟“苏绵绵”这个身份有点关系。书里写,是因为原主在他面前不小心提到了“白悦”这个名字,他才心神恍惚划伤了手。
我在一楼储物间翻找,王管家在一旁热心指导:“对,就是那个绿色盒子,进口的,效果好。”
我拿着绿色药膏盒上楼,心里盘算着怎么快速完成这项“关怀”任务。走到陈墨书房门口,我屏住呼吸,用指甲极其轻微地碰了碰门板——几乎没发出声音。
很好,他没听见。不是我不送,是太子爷您耳背。
我转身准备溜,却差点撞进一个带着清冽雪松气息的怀里。
陈墨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神玩味:“手都没碰到门,你就是这样敲门的?”
我心脏狂跳,脸上却迅速切换成无辜又委屈的表情:“少爷,您看错了。我敲了,只是声音小,怕打扰您工作。”我把手里的药膏盒子双手奉上,笑容灿烂得像朵向日葵,“少爷,我给您上药吧。”
陈墨没接,目光落在那绿色盒子上,半晌,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:“呵。”
“苏绵绵,”他慢悠悠地开口,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我心上,“你拿马应龙上来,是想给我涂哪里?”
我:“!!!”
低头一看,绿色药膏盒上,“马应龙”三个字清晰无比。王伯!!!您坑我!!!
“小姐!你看见我的痔疮膏了吗?”楼下适时传来王管家洪亮的喊声。
我恨不得原地消失。
陈墨似乎觉得这场面很有趣,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这时,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,解救了我的社死现场。他接起电话,那边传来嘈杂的音乐和男男女女的欢笑声。
“嗯,知道了。”他简短应了一句,挂了电话。
再看向我时,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又回来了,但似乎多了点别的什么。“换衣服,”他说,“跟我出去。”
“啊?”
“林齐他们在‘皇城’组了局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黄鹂也去。”
我瞬间明白了。剧情线,开始推动了。
坐在陈墨那辆低调但价值不菲的轿车上,我有点坐立难安。一方面是对即将见到的“替身文学”女主角感到好奇,另一方面……
“你需要那个药膏吗?”陈墨目视前方,忽然开口,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不然先送你去医院看看。”
“不用不用!”我连忙摆手,脸有点热,“我……我挺好的!”
感谢太子爷关心,但我真的没长痔疮!我只是……对即将到来的狗血剧情,感到一种诡异的兴奋和紧张。
我们的车在前,王管家开着另一辆车载着黄鹂跟在后面。这个配置,微妙地体现着身份差别。我这个小跟班,是“自己人”,所以跟太子爷同车。而黄鹂,再得宠,也是需要专人去接的“客人”。
“皇城”酒吧的门脸金碧辉煌,名字却土得掉渣。陈墨下车,黄鹂也从后面的车下来,很自然地走到他身边。她穿着一身黑色吊带短裙,衬得皮肤白得发光,一双长腿又直又匀称,妆容精致,眉眼间有种易碎的美感。不愧是能被太子爷当成替身养在身边三年的人,确实漂亮。
我故意磨蹭了一下,目光被门口一个穿着西装、身材堪比男模的侍应生吸引。啧,这胸肌,这笑容……挺主动啊。
“苏绵绵,你在那磨蹭什么?”陈墨冷飕飕的声音传来。
我赶紧小跑过去:“来了来了!”
黄鹂对我友善地笑了笑:“陈墨,对妹妹别这么凶。”
她的声音很好听,清凌凌的。
“她才不是。”陈墨立刻否认,语气平淡无波,“一个养女罢了。”
看,这就是我的定位。黄鹂还能得他一句维护(哪怕是下意识的),而我,连“妹妹”这个称呼都不配。
我低下头,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黯然,心里却毫无波澜:啊对对对,您说得对。
包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,都是京圈里有头有脸的二代们,男女都有。作为小跟班,我自觉地找了个最角落的沙发坐下。有人跟我打招呼,我矜持地点头微笑。狐假虎威嘛,这套我熟。就算是个养女,名义上我也是陈家的人,陈墨的“妹妹”。
“苏绵绵,来酒吧还穿成这样?”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响起。
我抬头,是林齐,陈墨的发小之一,标准的花花公子,嘴毒人浪。书里说,他后来也对白月光有点意思,但碍于陈墨,只敢暗戳戳地关注。
我低头看看自己的香奈儿新款及膝裙,得体大方,没毛病啊。再环视一圈,包厢里的女孩们个个打扮热辣,吊带、热裤、浓妆,争奇斗艳。黄鹂更是其中的佼佼者,安安静静坐在陈墨斜对面,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。
“绵绵这条裙子很好看。”另一道温和的嗓音插了进来。
我循声看去,是个生面孔的帅哥,穿着简单的白衬衫,气质干净,最特别的是他那双眼睛,是剔透的翡翠绿色。
耳朵有点痒。这声音,这长相……是我的菜!
林齐嗤笑一声,递过来一个果盘:“少来,我都听清了,你没听清?吃点西瓜补补脑子吧。”
我没理林齐,凑近绿眼睛帅哥,好奇地问:“你用的什么牌子的美瞳?颜色真好看。”
帅哥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起来,那笑容像春风吹过湖面,漾开温柔的涟漪。
林齐在一旁冷哼:“呵,苏绵绵你倒是忘性大。洛川你都能忘了?他是中法混血,戴什么美瞳。”
洛川?我想起来了。书里提到过,京圈陈、林、洛三家鼎立,洛川是洛家这一代的翘楚,刚从国外留学回来,是个存在感不算强但很重要的配角。原来长这样。
和洛川交换联系方式的时候,我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。抬眼一看,林齐的白眼快翻到天花板上去了。再悄悄瞥向陈墨的方向,他正端着酒杯,目光沉沉地看着我们这边,包厢昏暗的光线下,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。黄鹂在另一边和几个女孩说话,没在他身边。
大概是空调开得太低了。我搓了搓胳膊,专心对付果盘里的西瓜。
心里默数:三、二、一。
“砰!”
包厢门被猛地推开,声音巨响。
来了。
林齐的亲妹妹,林氏企业的千金,本书的重要女配——林娇娇,闪亮登场。
八厘米的细高跟踩得地板咔咔响,一身当季高定,妆容凌厉,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打扮入时、满脸写着“不好惹”的跟班。她进来后,目光如探照灯般在包厢里扫了一圈,最后,牢牢锁定在黄鹂身上。
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林娇娇踩着高跟鞋,一步步走过去。
“你就是传说中的黄鹂?”她把“传说中”三个字咬得极重。
她身后的跟班A立刻接腔,几乎是用鼻孔看人:“长得也不怎么样嘛。”
跟班B默契附和:“就是,赝品就是赝品。”
黄鹂的脸色瞬间白了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。我看到她手背因为用力而泛起的青筋。但她没说话,只是倔强地抿着唇。
整个包厢安静下来,只剩下背景音乐在无力地流淌。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,包括陈墨。他晃着酒杯,脸上没什么表情,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。
我啃西瓜的声音,在这片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。“咔嚓,咔嚓。”
林齐瞪了我一眼。我赶紧把最后一口瓜咽下去,擦擦手,坐直身体,进入看戏模式。
林娇娇显然对黄鹂的沉默很不满,她使了个眼色,跟班A立刻倒满了一大杯透明的液体,重重放在黄鹂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喝了它。”林娇娇命令道,“不喝,就是不给陈墨面子。”
经典酒桌话术虽迟但到。
黄鹂眼睛红了,却固执地不肯看向陈墨,仿佛在等待,又仿佛在赌气。
陈墨依旧没动。
林娇娇眼波一转,忽然看到了我旁边的洛川,脸上立刻堆起甜笑:“洛川哥!你什么时候回京的?我都不知道!”
洛川礼貌地点点头:“刚回来不久。”
“那你在国外,见过白悦姐吗?”林娇娇状似无意地问道。
“白悦”这个名字,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瞬间在包厢里激起了看不见的涟漪。
我看到陈墨握着酒杯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。他垂着眼,碎发遮住了神情。
黄鹂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,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晃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她猛地抬起头,看了陈墨一眼,那眼神复杂极了,有失望,有痛楚,还有一丝决绝。
然后,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,她一把抓起了面前那杯“白酒”,仰头,咕咚咕咚,一口气灌了下去!
喝得太急,她被呛得咳嗽起来,眼泪都咳出来了。她捂住嘴,推开面前的人,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包厢。
包厢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切,没劲。”林娇娇撇撇嘴,坐到了她哥旁边,开始跟其他人说笑。
音乐声重新大了起来,人们又开始喝酒聊天,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。没人关心跑出去的黄鹂怎么样了。一只失宠在即的金丝雀,不值得费心。
陈墨依旧坐在原位,慢悠悠地喝着酒,侧脸在光影里显得冷漠而疏离。
按照剧情,此刻他应该无动于衷。他的心疼和追悔,要在很久以后,失去黄鹂时才会爆发。
但我坐不住了。作为一个知道部分“内情”且良心未泯(主要是想看后续)的穿书者,我觉得我得做点什么。
我站起身。
“苏绵绵,你干嘛去?”林齐眼尖,立刻问。
林娇娇也看了过来,眼神带着审视。
“西瓜吃多了,上厕所。”我面不改色。
“正好,”我旁边的洛川也站了起来,翡翠色的眼睛里带着温和的笑意,“里面有点闷,我出去透透气。”
他帮我解了围。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。
走出包厢,嘈杂被隔在身后。洛川指了指右边的走廊:“她好像往那边去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要找她?”我有点惊讶。
洛川笑了笑,那笑容让人如沐春风:“绵绵还是这么善良。”
我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,赶紧往洗手间方向走去。果然,在女士洗手台前,看到了正在用冷水扑脸的黄鹂。镜子里的她,眼眶通红,头发有些凌乱,却有种凄楚的美。
“苏小姐?”看到我,她有些意外,随即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陈墨让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。”我搬出万能借口。
黄鹂的笑容淡了下去,她摇摇头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:“不用骗我了。他不会的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自嘲,“他眼里,现在只有那个名字吧。”
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替身文学的痛,我懂。
“你还好吧?刚才那酒……”我试探着问。
黄鹂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,她转过头看我,眼神复杂:“那不是酒。”
“啊?”
“是雪碧。”她扯了扯嘴角,“兑了水的雪碧。林娇娇还没蠢到真在这么多人面前灌我白酒出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这跟书里写的不一样啊!书里明明说是真酒,黄鹂因此胃痛进了医院,才让陈墨有了那么一丝丝的愧疚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我脱口而出。
黄鹂没回答,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:“你们这个圈子里的人,真有意思。个个都是演戏的高手。”
“不包括我!”我立刻划清界限,“我……我比较实在。”
黄鹂似乎被我急于辩解的样子逗乐了,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真切的笑意,虽然很淡:“绵绵,你挺可爱的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,轻声问:“我跟她……白悦,长得真的很像吗?”
这个问题,书里没有答案。作者只描写了黄鹂有几分神似白悦,但具体多像,没提。
我看着她漂亮却苍白的脸,诚实地摇头:“我不知道白悦长什么样。但我觉得,你很好看,是独一无二的好看。”这话不全是安慰。黄鹂的美,带有一种独特的易碎感和倔强,很吸引人。
黄鹂怔了怔,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闪。她没说话,只是拿起纸巾,慢慢擦干脸上的水渍。
“既然你没事,早点回去吧。”我说。
“回去?”黄鹂苦笑,声音飘忽,“回哪里去?他身边,还有我的位置吗?”
这个问题,我无法回答。小说的剧情里,很快就没有了。白月光即将归来,替身就该退场。这是所有替身文颠扑不破的真理。
我陪她在洗手间外站了一会儿。她最终没有回包厢,而是让我替她跟陈墨说一声,她先叫车回去了。
我回到包厢,里面气氛正酣。林娇娇在唱歌,其他人玩骰子喝酒。陈墨坐在原来的位置,手里拿着手机,屏幕是暗的。
我走过去,低声说:“少爷,黄鹂小姐说她有点不舒服,先回去了。”
陈墨“嗯”了一声,头也没抬,仿佛只是听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我坐回角落,洛川递给我一杯温水,对我笑了笑。林齐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你少管闲事。陈墨心里有数。”
我心里想,他有数个鬼。他现在满脑子恐怕都是即将回国的白月光,哪里看得到身边人的去留。
这场聚会快到凌晨才散。陈墨喝得有点多,但步伐还算稳。我跟着他坐上车,车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。
他闭着眼靠在椅背上,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:“她真这么说?”
“啊?”我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黄鹂。她说她不舒服?”他睁开眼,看向我。车窗外的霓虹灯光飞快掠过他的脸,明明灭灭。
“是……是啊。”我点头。
他又闭上了眼,没再说话。
车子驶入陈家别墅的车库。王管家迎上来。陈墨下车,径直往屋里走,走到门口时,脚步顿了一下,没回头,说了句:“明天让厨房炖点醒酒汤。”
王管家连忙应下:“好的少爷,我让张婶准备。”
我知道,那汤不是给他自己准备的。
看,太子爷的心思,也不是完全猜不透。只是这点微不足道的关心,在即将到来的风暴面前,杯水车薪。
我回到自己房间,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。今天的信息量有点大。剧情似乎因为我这只小蝴蝶,发生了一点细微的偏差?黄鹂好像比书里写的更清醒一点?林娇娇的手段也……没那么狠?
还有洛川,那个绿眼睛的温柔帅哥,书里对他的描写不多,但真人存在感还挺强。
最让我在意的是陈墨。他今天看我的眼神,总让我觉得有点不对劲。好像……多了点探究?是因为我拿错药膏的蠢事,还是因为我主动去找了黄鹂?
算了,不想了。我翻了个身,望着华丽的天花板。
穿成路人甲也有路人甲的好处。至少,在主角们爱得死去活来、虐得肝肠寸断的时候,我可以安心地嗑我的瓜子,围我的观,顺便……想想怎么才能避免那个雨夜的车祸。
活下去,才是穿越者的第一要务。
至于太子爷和他的白月光、替身雀之间的爱恨情仇?
我默默抓过枕头抱在怀里。
请开始你们的表演资炒股门户,我瓜子饮料已经准备好了。只要别溅我一身血就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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